太上黄庭外景经

丹霞、青霞二元君秘本

圆峤山紫霞洞涵虚子注

第一章

老子闲居作七言,解说身形及诸神。上有黄庭下关元,前有幽阙后命门。

呼吸虚无入丹田,玉池清水灌灵根。总真童子食胎津,审能修之可长存。

此章乃少阳祖师开经赞也。祖师曰:老君常念玉文,尝即《内景经》删繁就简,作为七言,仍名曰《黄庭》,别之曰《外景》。内外乃前后之称,非指身中内外也。其所称说者,一身五形,及身中万神,真要典也。太上以虚无为本,上下前后之间,其中有一虚无圈子,人能守此,呼吸则能深入丹田,养他家玉池中先天至清之水,以灌我家灵根,灵根固则丹基立矣。总真童子,即胎婴也。胎婴为万神之宗,朝朝养育,服食胎息玄津,如此修之,便可长生不死。灌灵根以后天养己言,食胎津以先天养丹言。此一赞之妙义也。世传《黄庭经》,将老子闲居二句删去,下改为四言,曰“上有黄庭,下有关元,前有幽阙,后有命门,呼吸庐外,出入丹田,审能行此,可以长存。”总真童子句,诸本皆遗。不睹真函,几失庐山面目也。先余欲注《黄庭》时,忽感丹霞元君降于山斋云:“接魏夫人书,命子考注《黄庭》,并以阆苑秘本垂示一日。”有餐霞道人,得南岳弟子杨长史传本,以寄持平子,转示于余,合丹霞本参之,始识天宫秘,固自相同也。喜而志于注下

第二章

黄庭真人衣朱衣,关门牡阖两扉。幽阙使之高巍巍,丹田之中精气微。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玉池清水土生肥,灵根坚固老不衰。

籥鑰同锁也,其机括有牝有牡,关门之时,以牡入牝,则合而两扉亦阖,喻言神气交媾,如牝牡之相衔也。作壮字者谬。土生肥者,取他家玉池中至清无扰之水,日日浇培,则瘠土变为肥土,而灵根深稳,坚坚固固,至老不衰枯也。余见《内景》四章。

第三章

中池有士服赤朱,田下三寸神所居。中外相距重闭之,神庐之中务修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玄膺气管受精符,急固子精以自持。

中池为气海,一曰中心,内有修身之士。服赤朱衣,指心神也。田,丹田也。田下一寸为关元,二寸为中极,三寸为会阴,皆神所居之地,非独中池也。中池与田下三寸,不无中外相隔之势,而重重紧闭,则内神不出。神庐者,神室也。神室之中,务修治清净,不许外缘相侵,绵绵若存,内养神火,忽而水来相济,则有玄膺气管承受精符。精符者,以精合神,取水制火也。精在我家为子精。从此急急固济,以自扶持,则正一含华也。

第四章

宅中有士常衣绛,子能见之可不病。横径长尺约其上,子能守之可无恙。

嘘吸庐间以自偿,保守完坚身受庆。方寸之中谨盖藏,精神还归老复壮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 使以幽阙流下竟,养子玉树令可杖。

首句与《内景》“宅中有真常衣丹”同。宅,灵宅也,培养成阴丹之地也。一名庐间,一名方寸。横径量之,其长不过尺许,约束乎内神之上,务使内境不出,外境不入,守之在此,嘘吸在此,保养在此,盖藏在此,精神归根在此。幽阙使之,其流冲至下而竟,竟者止也。养子玉树者,灌溉灵根,使之琳条森森,可以为杖也,喻言内丹成就,扶持衰老之义。

第五章

至道不烦不旁迕,灵台中天临中野。方寸之中至阙下,玉房之中神门户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皆是公子教我者。

迕,逆也,又行也。至道逆行,然不同旁门逆行,左上右下者,非正轨也。必须后升前降,乃自然之大路。灵台起于中天,即真心发现处也。下临中野,注意于中央黄庭。方寸者,规中也。阙下者,脐下也。玉房即《内景》之金匮玉房,言玉房而金匮亦在其内。夫人之神栖于目,故为神之门户,经所谓“机在目”者是也。此至道之要,皆是木公之子,指教我者。公子为震帝,为长子,为龙。龙从火出,汞性灵通,道教人先明己性,能明己性,即能自己醒悟,自己醒悟,即如公子之教我也。

第六章

明堂四达法海源,真人子丹当我前。三关之间精气深,子欲不死修昆仑。

明堂即明堂宫也。此宫在两眉间一寸之内,日月列宿,照耀光明,故曰四达。运药至此,为丹法会归之地,源头活水,从此化生,故曰法海源。子丹者,金胎也。金胎乃真人之体,以金克木,母来见子,结成真身,故曰真人子丹。由明堂而入神室,神室在明堂之前,故曰当我前。三关见《内景》注内。子欲不死修昆仑,这句乃玄中妙语,不可不知。上昆仑为修炼阳神之地,长生远死之乡,此人所共知者,而尤不止此也。有中昆仑,隐在身中为至清至空之境,气与神合,浑浑沦沦,打成一片,如入万仞虚空,身之内虽有上中下三关,到此并无三关可分,一真特露,万象皆虚,离种种边,造巍巍境。张三丰先生《道情》所谓,“无事真人里面藏,主翁端坐昆仑上”者是也。此处见先天长生阳神,无后天转劫阴神,故曰三关之间精气深,子欲不死修昆仑。诵《黄庭》者,须要在“之间”二字着眼。又有下昆仑,为修丹发火之源,皆所当知者。凡修昆仑者,须凝神于三关之间,此间有至清之精,至净之气,神入其中,深微浩渺,空空无无,心甚明白又不动念,一刹那间顿超上乘。世人见昆仑二字,即云诀在泥丸。若非吾山、保和二师频频指点,谁知致意于三关之间哉。

第七章

绛宫重楼十二级,宫阙之中五采集。赤神之子中池立,下有长城玄谷邑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长生要妙房中接。

绛宫在重楼之下,药入绛宫,必先下肺管重楼十二阶梯。宫阙之中,指黄宫言。追二于黄道,合三姓于黄宫,则五朝元,众美毕聚,故曰五采集。赤神之子,真意是也。由心生意,故曰赤神之子。中池者,元海也。五采相集之时,真土擒真铅,真铅制真汞,定而不走,神气凝住,故曰立。中池之下有长城,金堤是也。又有玄谷,水乡是也。邑在其中,为修行人食采之地,如人间都邑,有城垣围之,濠沟绕之,乃严密处也。长生要妙,自房中得之,丹家名接命术,有如男女交媾,并非采战之事,乃神相胥,金木交并而已矣

第八章

弃捐淫欲专子精,寸田尺宅可治生。系乎长流心安宁,观志游神三奇灵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闲暇无事心太平。

首句之意,劝人戒色欲以固精也。寸田者,命门也。尺宅者,灵舍也。《内景》云,“方圆一寸命门中,”本经云,横径长尺约其上,乃养己存心之地,俗人作面门解,非也。心不安宁,由于扰扰外驰,长流不返,故须系之于内,以安其心。观志者,闭塞内观以持其志也。游神者,真人潜深渊,浮游守规中,有泳游自得之象。此时精气神,合而不分,故称为三奇灵。闲闲暇暇,无事无为,心境于斯太平焉。

第九章

常存玉房神明达,时念太仓不饥渴。役使六丁神女谒,闭子精路可长活。

常存玉房者,刻刻存神也,闭目内守,神不外游则愈定愈慧。人知其神之神以为明达,而不知不神之神乃真明达也。时念太仓者,时时调护,薄滋味以养之也。太仓为胃,意土居之,意所在即太仓所在,不可执有形之胃也。仙家以玄关为太仓穴,长胎住息之所,《内景》云,“方圆一寸命门中,”吾山以为意所燕居之地,真通论也。意土强盛,能使胃消水谷,饮食融化,故曰不饥渴。六丁之神名之为女者,阴神也。阳神在我则能役使六丁,命其来谒。长生之道如此,总要闭子精路耳。

第十章

正室之中神所居,洗心自治无敢污。历观五脏视节度,六腑修治洁如素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虚无自然道之故。

正室者,中央神室,不偏不倚也。洗心退藏,自勤修治,无敢垢污焉。由是而内观五脏,历历如烛照,一身节度,皆可审视也。由是而内观,六腑一一修治,洁然如素,并无浊秽也。虚无自然之道,从古如此。故,原故也。

第十一章

物有自然事不烦,垂拱无为身自安。体虚无物心自闲,寂寞旷然口不言。

修和独立真人宫,恬淡无欲游德园。清净香洁玉女存,修德明善道之门。

物有阴物阳物,分乾坤内外。看此物字以内言。凡修内物者,有自然之理,不必多事,其事本不烦也。身安则精不动,心闲则神不扰,口不言则气不散。但当端拱无为,体虚无物,寂寞旷然耳。修理太和,守中独立,此之谓真人宫。恬恬淡淡,内无欲念,游于德园,玉芽灿灿。斯时也,清净无染,香洁无尘,则玉女长存矣。玉女者,内汞之喻也。德也者,人之所得于天,虚灵不昧,以具众理而应万物者也;修之所以复其虚灵之体焉。善也者,天之所赋于人,最初一点,乃性之根而心之蒂也;明之所以见其本来之真焉。大道之门,先教人尽性,亦在乎修德明善而已矣。

第十二章

作道优游身独居,扶养性命守虚无。恬淡无为何思虑,羽翼已成正扶疏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长生久视乃飞去。

作道,言修道也。修道之士,或在人间,或出世外,须要优游自适,守吾身而独居焉。身中有性命,一者日日扶持,时时养育。先修玉炼以明性,后修金炼以立命,其秘要只是内守虚无耳。人生天地间,多思多虑,能守虚无,则恬然淡然,无为而为,何思何虑之有。仙家以炼气为炼羽翼,神完气足,则羽翼已成。扶疏者,神气条茂也。从此内全性命,外固形躯,隐显人间,长生久视,厌居尘寰,乃脱壳飞去。

第十三章

五行参差同根节,三五合契要本一。谁与共之斗日月,抱珠怀玉和子室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子能守一万事毕,子自有之持毋失。子欲不死藏金室。

参差者,错综互用也。五行顺序,则金水木火土相生相养。五行错综,则金木水火土相克相制。其间有木降金升,水主火宾之用,道有不可等齐者,故曰五行参差。然其一相成,则同根共节也。三与五合契,其数为八,分阴分阳,适当七日来复之后。溯其本则自虚无生一,一产阴阳,故曰要本一。此一也,养在虚无。谁与共之者,北极二曜是也。斗魁斗杓星辰动静而审时,离日坎月水火同宫而交炼,我只抱明珠,怀美玉,修和子室耳。子室即虚无也。有能守虚无一,待其来而擒之,则性命在我,万事皆毕矣。一之为物,子身自有,总要坚持勿失,失则死,不失则不死。子欲不死,必将此一藏之归于黄金室内,永远不离,则大丹成就矣

第十四章

出日入月是吾道,天七地二同相守。升降进退一合九,玉石珞珞是吾宝。

子自有之何不守?心晓根蒂养华采,服天顺地藏精海,七日之内回相合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昆仑之性不迷惑。

出日入月者,阳往阴来之路也,故曰是吾道。天七者,火之成数。火成于天,自上而下,未济之卦也。地二者,火之生数,火生于地,自下而上,既济之卦也。既未两卦,互相保守,此金水之事也。升降进退,即上下也。一合九者,金水不可离也。进则水中金升,退则金中水降,此增减之妙也。玉石珞珞者,比金液颗颗,如卵如丸,下于喉咙,而为吾身至宝也。金液还丹,人人自有,得之者可不守之乎?守之之功,所以深根固蒂也。而知其道者,莫妙于心。心晓于根蒂,举金水以养还丹,则灼灼陀陀,渐生华采。此等法功,要只服事乾天,顺承坤地,承天时行,收藏精海而已。精海者,元海也。七日来复之内,即起周星运回内院,与吾已结之丹,两相并合,养于中昆仑,调于上昆仑,空清一片,本性圆明,故曰昆仑之性不迷惑云。

第十五章

九源之山何亭亭,中有真人可使令。蔽以紫宫丹城楼,侠以日月如明珠。

万岁昭昭非有期,外本三阳物自来,内养三神可长生。魂欲上天魄入渊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还魂返魄道自然,庶几结珠固灵根。

九源即《内景》所称九液源也。九为金,源为水。上言金水之用,此章言金水之根。九源在下昆仑,故曰九源之山。亭亭,山高貌。山中有真人,号玄冥童子,又曰桃康,可备使令之用。蔽以紫宫丹城楼,侠以日月如明珠,言其藏护之严密也。藏护密,则内火精纯,仙道可致。万岁昭昭,长明久视,非有期年之可计也。此大还之乐也。当其先修丹于内,创鼎于外,乾三阳而坤三阴,天地颠倒,宾主错综,以乾入坤,则三阳在外,霎时先天一物,不期而自来,名曰水中铅。以铅制汞,由外还内,聚精养神,以三阳补三阴,复成乾体,相接长生。三神者,三阴也。内养三神,外丹伏内丹也。内丹既伏,则清明镇定,可以长生。彼不长生者,临死之时,魂欲上天,魄欲入渊,魂魄不亲,铅汞各道。还魂返魄者,魂欲上而使之下,魄欲入而使之出,魂魄相拘,《悟真》谓“地魄擒朱汞,天魂制水金。”此大道自然之事也。修丹至此,庶几结就明珠,永固灵妙之根,而为仙人矣。

第十六章

旋玑悬珠环无端,玉钥金身完坚。载地旋天周乾坤,象以四时赤如丹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前仰后卑各异门,送以还丹与玄泉。象龟引气至灵根。

旋玑者,进阳火而旋玑上运。悬珠者,退阴符而珠玉下垂。此二者,如环无端。其入内也,阳丹与阴丹交凝,玉钥金,两两封固而本身完坚矣。载之以地,黄庭坤土也。旋之于天,白液乾金也。一周天内,尽乾坤阴阳之妙。其沐浴卯酉,盈虚生成,又象四时之分。至四时之推行,与四时之花实,十月霜飞,叶黄果熟,其赤如丹,此返本还元之所以名为丹也。养丹之地,前仰后卑,前则任脉止于小腹,其象仰,后则督脉起于尾闾,其形卑。一仰一卑,为金丹出入之门。其往来有各异者,出送之往,入送之还。还丹到手,付与玄泉。玄泉者,虚中一窍深渊是也。俗解作舌下廉泉,乃外行语。结句云,象龟引气至灵根,若非深处,安得谓之灵根哉

第十七章

中有真人巾金巾,负甲持符开七门。此非枝叶实是根,昼夜思之可长存。

中即深渊之中,不在肉团心内。七门比七窍。肉团心有七窍,灵明心亦有七窍也。可与《内景》二十八章参看。

第十八章

仙人道士非有神,积精累气以成真。人皆食谷与五味,独食太和阴阳气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故能不死天相既。

太和之气,阴阳合成者。既,尽也。与天相尽,实无尽之谓也。

第十九章

试说五脏各有方,心为国主五脏王。一意动静气偕行,道自守我神明光。

通我华精调阴阳,尽日昭昭夜自守。渴自得饮饥自饱,经历六腑藏卯酉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转阳之阴藏于九,审能行之不知老。

五脏以心为君,人以身为国,故心称国王。意由真心发见,静则与气相依,动则为气之辅。是二是一,故曰偕行。欲得真意,道在守神明。能守神明,则能生出真意,通我华精,调和阴阳。华精者,真铅也。铅汞相投,则阴阳和合,从此朝屯暮蒙,昼则昭昭而行火,夜则默默而行符。金水抽添,渴得饮而饥得饱矣。经历六腑者,元气充满乎一身,藏丹于卯酉门中。藏则转阳之阴,如潜龙之藏于初九,皆一意之动静为之也。审能行此,永不知老矣。

第二十章

肝之为气条且长,罗列五脏生三光。上合三焦下玉浆,我神魂魄在中央。

津液流泉去臭香,立于悬含明堂。雷电霹雳往相将,左卯右酉是吾宝。

伏于玄门候天道,近在我身还自守。清净无为神留止,精神上下分开理。

通利天道长生草,七孔已通不知老。还坐天门候阴阳,下于喉咙通神明。

过华盖下清且凉,入清冷渊见吾形。其成还丹可长生,下有华池动肾精。

立于明堂临丹田,将使诸神开命门。通利天道至灵根,阴阳布列如流星。

一本有肝气周流终无端之句作收,颇似此章大旨。或后贤注语,因七字混入经文,不忍弃之,附此。

肝之为气,条达而流长,萃然沛然,真可庇荫一身。内云六腑,此云五脏,脏腑皆木液之所滋润也。罗列五脏,脏脏维持,合三焦而下玉浆,则与真元一气,周流不息。肝藏魂,此并言我之心神肺魄,同在中央,以三姓会于黄宫耳。木生津液,化为流泉,可以涤去臭香,而著其清香。立于悬者,其津液欲下不下,其气势早含明堂,霎时间,流泉一泻,灌注三宫,胃中如雷电霹雳之声,则住明堂相将矣,下绛宫而归元海。此处为卯酉之门,左旋则气出,右转则液入,这是吾身至宝。戌亥之间,伏于玄门,又候大道之回旋。人言天道远,我言天道近,周天度数,即在我身,还须自守其法。清净无为,内神留止,精神上下分开条理,往往来来,疏通关节,通利一身大道,此即长生仙草也。由是殷勤灌溉,心地清明,七孔通达,永不知老矣。得此洪福,全赖阴阳二升于天门之上者为清,降于天门之下者为玄。《内景》云“出清入玄二焕”是也。故必凝神息气,还坐天门,等候阴阳分判,到清升玄降之时,而后寒泉滴滴,下喉咙而通神明,过华盖而清且凉,入深渊而清清冷泠,洗心涤虑,见吾恬淡无欲之真形焉。此之谓还丹。其成还丹,可以长生矣。金丹未还之先,下有华池,名曰海,肾中之精于此生动,吾立明堂以观之,照临丹田,此即将军之官,主宰谋虑时也。将军之意,欲使诸神开命门,通利天道至灵根,而阴阳布列,早如流星之速也

第二十一章

肺之为气三焦起,伏于天门候故道。清液醴泉通六腑,随鼻上下知两耳。

窥视天地存童子,调和精华润发齿。颜色光泽不服药,下于喉咙何落落。

诸神皆会相求索,下有绛宫紫华敷。隐藏华盖通神庐,专守心神转相呼。

观我神明辟诸邪,脾神还归依大家。至于胃管通虚无,藏养灵根不复枯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闭塞命门如玉都,寿传万岁将有余。

首句见内注。修理肺气者,必先伏于天门,等候出入之故道,气化为水,则清液醴泉灌通六俯。此气也,随鼻上下,鹊桥相连,上则为气,下则为液。空中闻流泉声,知之者两耳也。又以内照之功,窥视天地之升降,以存白元童子,使之辅相六气,调和一身精华,滋润发齿,颜色光泽,永不服药。液下喉咙落落然,苑如疏雨,诸神相索,各脏均沾美味。下有绛宫,顺涓滴而紫华敷荣,隐藏于华盖之下,而通神明之庐焉。夫心与神,二而一者也。专守心神,务使心呼神,神呼心,时而在心,时而在脾,神皆明而不暗。观我神明,真可辟诸邪祟也。在脾为脾神,所至如归,常依脾为大家,至于胃管之间,下通虚无之境,藏养灵根,不使复枯,皆肺气之浇培,有以致之也。但此藏养之际,须要闭塞命门,洁如玉都,一尘不染,万虑皆清,由此灵根坚固,寿传万岁,亦将有余而无不足矣。

第二十二章

脾中之神主中央,朝会五神和三光。上合天门会明堂,通利六腑调五行。

金木水火土为王,日月列宿张阴阳。通利血脉汗为浆,修护七窍去不祥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二神相得下玉英,上禀元气年益长。

脾属土,故其神位主中央。朝会五神者,攒簇五行之意。和三光者,运行斗日月也。上合天门会明堂,此句将上二章妙用点出。玄门候天道,脾神也;天门候阴阳,亦脾神也;天门候故道,亦脾神也。会明堂者,非眉间明堂宫,亦非绛宫,乃中央虚无也。通利六腑,调和五行,金木水火,以土为王。日月列宿,内有阴阳,谁与分之?脾神主张,通利血脉,化汗为浆,修护七窍之心,扫去不祥之念,皆赖脾神立中,意由心生故也。二神者,脾神心神也。相得者,是二是一也。下玉英者,玉液灌心,土亦生黄芽也。上禀元气者,以气补神,神资乎气,气足神完,年益长也。

第二十三章

五脏之主肾为尊,伏于太阴藏其真。出入二窍合黄庭,呼吸虚无见吾形。

强我筋骨血脉盛,恍惚不见过清灵。坐于庐间观小童,内息思存光神明。

出于天门入无间,恬淡无欲养华根。服食玄可长生,还于七门饮太渊。

通我玄膺过清灵,坐于庐间见小童。问我仙道与奇方,服食芝草紫华英。

头戴白素距丹田,沐浴华池灌灵根。五脏相得开命门,五味皆至善气还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被发行之可长存。

《外景》以肾列五脏之终,归于一而已矣。一为水,肾主之,故五脏以肾为尊。太阴属肺,伏于太阴者,真金生真水,真水藏真金也。出入二窍者,乾坤之门,阴阳之户,一金一水,一往一来,其中名黄庭,为收藏金水之所,出入相合之地。中即虚,虚即无,呼吸守中,则以天地之间为橐,活活泼泼,浑浑沦沦,秘秘绵绵,打成一片,圆陀陀,光灼灼,气足神足,而吾之真形可见矣。以后则强我筋骨,盛我血脉,恍惚之间,吾形不见,飞过清灵之境,升于中丹,此处乃神明之庐也。坐于庐下,观见一小小童子与我形貌如,然莫要管他,只守内息,思之存之,则天光慧发,神明益长。由是移神上丹,出于天门之上,与乾坤一相通,浩浩荡荡,清清空空,是我非我,是虚非虚,以道合天,入于无间,恬淡无欲,以养华根。华根者,仙种也,仙能辟谷,只服玄门之,可以长生不死。夫食玄者,又须调神入内,还于七门,日饮太渊。其还也,取道玄膺,路过清灵,仍坐庐间,见那小小童子,问我修仙之道,有甚么奇方。我告之曰,无他奇也,但能服食芝草紫华之英,头戴白巾,足距丹田,沐浴华池,浇灌灵根,五脏相得,一气冲和,揭开命门,丹光出鼎,五味皆至,善气还身。照此被发行之,得药筑基,炼己还丹,朝元返本,明善复初,皆在数语之中。此即仙道奇方,可以长存矣

第二十四章

大道荡荡心勿繁,吾言毕矣毋妄陈。

老子作经至此,于是总束两句以勉人曰:以上所言者,皆大道也,荡荡然,至宽至正,无有曲径邪途。行之者,勿在繁杂之心而堕歧趋也。吾言毕矣,子毋妄陈于匪人之前,自取罪戾,宝之记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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